数孩童重展的笑颜,是这片土地重新勃发的生机。
“这一百五十万新生命,”陆云昭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不仅是数字的增长,更是希望的增长!他们每一个,都是青云盟未来的种子,是这片土地生生不息的明证!”
说到这里,陆云昭的语调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他站在高台之上,望着下方灯火辉煌的盛景,却看不见,也想象不到,此刻在三县万千村落、街头巷尾的灵幕前,正有无数苍老的手在颤抖着擦拭眼角。
那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人,那些在废墟里捡回过性命的妇人,那些曾眼睁睁看着骨肉被魔物叼走的父母当这些冰冷的数字从陆云昭口中平静道出时,在他们耳中却化作了最滚烫的惊雷。
边境苦寒之地,茅草屋四面漏风,全家蜷在一床千疮百孔的麻布下取暖。一场大雪就能埋掉半个村子,一场瘟疫就能让整条街死绝。
衣不蔽体?那是文人雅士的说法。真实的情况是,七八岁的姑娘家只能围着半片破麻袋,寒冬里冻紫的脚趾像萝卜般肿起。
而最锥心的,是那些被迫做出的选择。当鬼月围城三个月,树皮草根都啃光的时候
这种罪,岂是轻飘飘的易子而食四个字能承载的?
可是,自打并入青云盟,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
那些穿着干净整洁、说话和气的人,带着一车车的粮食来到了村里。
他们说自己是亭长、里长,是医生、教师。
起初,村民们只是麻木地接过粮食,不敢相信这世道还有白给的午饭。
可这些人直接就住了下来。他们不仅发粮,还组织大家看灵影。
那神奇的画面上,放着别处的人怎么种地、怎么盖房。
他们带着村民一起砍树、采石,建起了能遮风挡雨的木头房、石头屋;教大家堆肥、选种,地里的收成眼见着就多了起来。
农闲时,还教妇女编筐、教汉子做木工,做出来的东西能换钱粮。
表现好的,还能被选去城里见识,这可是祖辈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最让大伙儿心暖的是孩子的事。
娃娃们都被赶去学堂,每去一个学生,村里就发一袋掺着肉沫的杂粮饭。
这下不用催,家家都抢着送娃上学。
既认了字,又省了口粮。要是娃病了,也不用硬扛着等死。那些白袍的医生真能救命,几副药下去,烧就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