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步履沉稳地走到陆云光面前。
他身姿挺拔,带着一种常年身处外交场合历练出的、近乎刻板的礼仪感,但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却清晰无误地透露出对妹妹此事的不满与对陆云光的隐隐问责。
“云光,”叶炜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琦菲产子之事,目下我尚未禀明家族。但是,此事关乎叶氏门风与琦菲前程,干系重大。我身为兄长,无法、亦不能替你们隐瞒。待我回府,必将如实禀报。届时家族作何决断,非我所能左右。事关家族体统,恕我……无法徇私相助。”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措辞严谨,将个人情感与家族责任划分得清清楚楚。陆云光能感受到那份彬彬有礼下的坚硬壁垒。
然而,陆云光心中也明白,叶炜的恼怒,更多是出于对妹妹未来的担忧,而非针对他本人。毕竟,他与叶琦菲感情的真正升温,正是在当年两人携手远赴北极琼州,为身中奇毒的叶炜寻找解药的那段生死与共的岁月里。
从某种意义上说,叶炜还是他们姻缘的 “间接促成者” 。而且,叶炜对自己并无真正的恶意,陆云光年纪轻轻,便能在高手如云、竞争激烈的飞鱼卫中脱颖而出,屡立战功,成为精锐部队“烟雨楼”的中层骨干,其能力、心性与潜力,即便放在龙庭这等藏龙卧虎之地,也堪称佼佼者,前途不可限量。叶炜对此,内心其实是认可的。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树大根深、规矩森严的龙庭叶家。这巨大的门第鸿沟,并非个人优秀所能轻易跨越。
陆云光神色平静,对于叶炜的反应,他早有预料。他并未辩解,亦未恳求,只是郑重地对着叶炜躬身一礼,语气诚恳:“叶炜兄所言,云光明白。此事确是云光考虑不周,连累琦菲。无论家族如何决断,云光一力承担,绝无怨言。多谢炜兄今日前来。”
就在此时,产房内传来了叶琦菲略显虚弱,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庭院中略显凝滞的气氛:
“哥哥,你不必为难。此事……我与云光早已商议妥当。”
众人皆是一怔,目光转向产房方向。
只听叶琦菲继续道,声音平稳而决绝:“你回禀家族便是。我叶琦菲行事,敢作敢当,绝不会让叶家因我而蒙羞。我与云光……已决定离开龙庭,远赴北极琼州定居。此生,或许不再踏足圣朝疆域。也请哥哥……代我转告父亲、母亲与诸位长老,感谢叶家多年养育之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