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昭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在静谧的会客厅内!
他周身灵力瞬间爆发,结晶期的威压虽不及袁熙深厚,却如同出鞘利剑,直指袁熙!
“不对!你气息虽渊深如海,但其深处却隐藏着一股阴冷、污秽、令人作呕的波动!那绝非正道灵力,分明是邪神之力!你是魔门修士!”
陆云昭目光如电,声色俱厉,手指已然按上了腰间剑柄,整个厅堂内的阵法隐约流转,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出乎意料的是,被当面喝破身份的袁熙,非但没有暴起发难或矢口否认,脸上反而露出了极度尴尬、窘迫乃至一丝痛苦的神色。
他甚至在陆云昭凝聚的灵力风暴中微微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语气带着急切与无奈:
“陆首座请暂息雷霆之怒!贫道…贫道绝非有意隐瞒,实在…实在是此事乃贫道毕生之耻,不堪回首,难以启齿啊!”
见陆云昭虽未收回气势,但杀意稍敛,显然在等他的解释,袁熙这才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充满了追悔莫及的沧桑,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陆首座法眼如炬,所言不差…贫道,确曾身陷魔窟。”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沙哑,“贫道本是东境一介乡野农家子弟,幼时,我所处的村庄,被一伙信奉 ‘秽水魔君’ 的邪修屠戮,我亦被掳去。他们本欲将我作为献祭魔神的活祭品…”
袁熙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年代。
“许是命不该绝,那邪修头领见我心性坚韧、资质尚可,竟未杀我,反而…反而将我收为奴仆,传我魔功,助他修炼那汲取生灵秽气、污浊水元为本源的邪恶法门。我为求活命,只得虚与委蛇,这一隐忍,便是百年…期间,我亲眼目睹了无数惨剧,双手…亦不免沾染罪孽。”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压抑的痛苦。
“凭借几分天赋与不得不为的‘努力’,我竟也修到了筑基境界。那时,我几乎已麻木,以为自己此生便将如此沉沦于黑暗…”
袁熙苦笑着摇头,“然而,天道昭昭。因其祭祀所需童男童女数量愈发惊人,终于引来了东境飞鱼卫的注意。巢穴被破,门人四散,我趁乱逃脱,却也成了丧家之犬。”
“东境已无我立锥之地。”袁熙的语气充满了漂泊的凄凉,“‘秽水魔君’信徒之名,在东境如同瘟疫,人人喊打。我虽本就不信那邪神,更无意重操旧业,却再无可能回归正道宗门。只得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云游四方,这一漂泊,又是两百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