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争吵声、质疑声、悲愤声混杂一片,两派意见尖锐对立,僵持不下,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混乱的顶点,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最后一丝期盼与无助,投向了始终沉默端坐于上首的两人,承佑门太上长老万正与掌门万崇山。
万崇山面色沉凝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显露出内心的天人交战。
一旁的万正长老更是面沉似铁,浑浊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不甘与深深的疲惫。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良久。
终于,万正长老微微侧首,向万崇山递过一个极其隐晦却沉重的眼神。
万崇山眼神微咪轻轻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肃静!”
声浪蕴含着一丝筑基后期的威压,瞬间让大殿安静下来。
万崇山环视下方一张张或焦虑、或绝望、或激动的面孔,一字一句,沉重地宣布:“吾意已决。凡我裕园县境内,各家族、各宗门,若有心离去、另寻生路者…只要交出在裕园县境内的一切田产、矿脉、商铺等不动资产,充作留守者御敌之资,去留自便!我承佑门,绝不以宗法阻拦!”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什么?交出所有资产?!”
“这…这岂不是要我等净身出户?”
“掌门!此议是否太过严苛?”
刚刚平息下去的声浪再次爆发,这一次,许多原本倾向于撤离的人也开始激烈反对,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就在争议愈演愈烈,几乎要失控之际——
“够了!”
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磅礴灵压的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大殿每一个角落!太上长老万正缓缓站起身,他那原本略显佝偻的身躯此刻挺得笔直,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全场,瞬间将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敬畏地望向这位裕园县的定海神针。
万正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此议,乃老夫之意。若有异议,此刻便可站出来,与老夫分说!”
无人敢应声。
在绝对的威望与实力面前,所有的抱怨都被压回了肚子里。
万正这才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与决绝:“裕园县已至绝境,九死一生。尔等各家族、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