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庭空港,“迎晖台”今日披红挂彩,仪仗鲜明。礼乐司的仙音缥缈悠扬,工部、礼部的官员身着隆重的朝服,翘首以待。
今日迎接的,是驻守北极琼州北溟琉璃宫长达三十载的圣朝使团部分成员归国。
北极琼州,那片终年被酷寒与冰雪笼罩的化外之地,是圣朝影响力所能触及的最北疆域,环境恶劣,局势复杂,能在此坚持三十载,本身就是一种功勋与牺牲。
叶琦菲站在迎接队伍相对靠后的位置,心绪却如潮水般翻涌。
三十年对于修士而言,虽非沧海桑田,却也足以改变太多。
她仍清晰记得,当年自己还是个筑基期的小丫头,仰望着已是结晶期修士、意气风发的兄长叶炜,被遴选为圣朝使节,即将奔赴那遥远而神秘的北极。
送别那日,龙庭也在下雪,叶炜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爽朗:“小妹好生修行,待兄长回来,给你带北极冰原最漂亮的雪晶花。”
然而,北极琼州并非善地。
那里并非如西境般大体一统,圣朝独尊天下,而是大小势力割据,其中以北溟琉璃宫最为强大,也是唯一与圣朝正式建交的势力。
其余四股势力对圣朝态度暧昧,路途更加遥远。
环境更是极端苦寒,灵气中都带着刺骨的冰煞,寻常修士难以久居。
使团的任务,不仅是维系与琉璃宫的关系,协调特产贸易(如万载玄冰、冰髓、极光灵草等),更需时刻警惕北极琼州的势力变化。
三十年里,叶炜仅归来数次,每次都行色匆匆,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寒意与疲惫。
最近一次见面,已是十几年前,那时叶炜已成功结丹,气质更显沉稳,但眉宇间的凝重也更深了。
此次归来,本该是功成身退、家族团聚的喜庆时刻,谁曾想竟会传来如此噩耗!
就在礼乐奏至高潮处,天际尽头,一艘中型飞梭破开云层,缓缓下降。
其通体流线型,舷侧可见明显的冰霜撞击痕迹与一些细微的破损,正是那艘远航归来的“破云鹄”。
与周围光鲜亮丽的龙庭飞舟相比,它显得风尘仆仆,带着一股从极寒之地挣扎而出的沧桑与坚韧。
飞梭稳稳停泊,舱门开启。
以叶炜为首的数名使团成员缓步走下。
叶炜依旧身着圣朝使者官袍,但原本挺括的袍服此刻却显得有些宽大,仿佛不堪重负。
他面容依稀可见往日俊朗轮廓,却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