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郡城,“赤焰坊”总号。
不同于“听涛轩”的雅致,此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矿物气息。
高大的货架上,陈列着各色朱砂原矿、精炼朱砂粉、以及特制的“符血胶”,赤红一片,如同凝固的火焰。
陆云静与陆云纳两位五庄商会副会长,在四名气息内敛的护卫陪同下,踏入店内。
掌柜朱赤火,一个身材敦实、面色红润如枣的中年汉子,早已带着几名管事恭敬地候在门口,脸上堆满了谨慎而热情的笑容。
“朱掌柜,叨扰了。”陆云静声音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陆家遭逢变故,急需一批上等‘火炼朱砂’与‘金纹符胶’,数量不小,特来与贵坊商议。”
朱赤火连忙躬身:“陆会长言重了!贵府之事,我等亦深感痛心!快请上座!看茶!”
他一边引路,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位副会长的神色。
昨日“听涛轩”陆青涯怒斥林远山、摔杯断交的消息,早已如同惊雷般传遍全城!
陆家本是卫渊郡前三的大派,本身实力地位不低。
不过多年来,陆家在卫渊郡内广交豪杰,与人为善,几乎从未见与人有过争执。可能大家都忘了陆家实力的雄厚。
那惊人一摔,反倒是让大家清楚了,陆家的真正实力。
宾主落座,香茗奉上。
陆云纳开门见山,递过一份清单:“火炼朱砂三千斤,金纹符胶五百罐。不知贵坊库存如何?价格…几何?”
朱赤火接过清单,心头一跳。
这数量几乎是他们坊市半年的产量!
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极其“诚恳”的为难之色:“两位会长…实不相瞒,您要的这批货,品质要求极高,库存确实紧张…而且,最近这原料价格…”
他搓着手,声音压低,带着试探,“您看…按市价,加…加三成如何?”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两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成,正是昨日传出的陆家“底线”!
陆云静与陆云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林家的前车之鉴,让这些商人学乖了,不敢再漫天要价,但也绝不肯轻易放过这块“肥肉”。
陆云纳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朱掌柜,三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