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府上下,人心惶惶,如同等待最后行刑的死囚。
族中稍有见识、能主事的长辈和精英,几乎都折损在万寿城那场惨烈的战斗中,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和修为低微的旁支子弟,面对这泼天大祸,除了哭泣和祈祷,毫无办法。
就在金美庭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一队身着统一制式、绣着“七宝”云纹法袍的修士,在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带领下,来到了金府门前。
为首老者,正是七宝阁的掌事长老钱通明。
“奉陆家委托,七宝阁前来清点、评估、处置金家所有浮财资产。”
钱通明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出示了盖有陆家印信和侯府背书的委托文书。
金美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迎上前,试图再次解释和哀求。
钱通明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听着她语无伦次的陈述,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阅历沉淀的哂笑。
“金小姐,”
待金美庭说完,钱通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老夫在商海沉浮百年,见过无数兴衰起落。今日赠你一言:世事如棋,落子无悔。自作聪明,往往适得其反,终会作茧自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金府奢华的亭台楼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陆家仁厚之名,非是软弱可欺。此番处置,已是网开一面。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再生事端,徒惹祸患。”
说罢,不再理会金美庭的反应,挥手示意手下修士开始工作。
七宝阁的效率极高。数十名精通鉴宝、阵法、符箓、矿材的修士如同工蚁般涌入金家庞大的府库、秘藏、各处产业据点。
库房中堆积如山的灵石被清点、装箱;丹药、符箓按品阶分门别类;法器、法宝被逐一鉴定、评估;那些价值不菲的炼器鼎炉、炼丹火室、布阵材料,甚至是一些珍贵的灵植、奇石、古籍…无一遗漏。
整个过程冰冷、高效、不带丝毫感情。
金家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数百年的积累,如同被解剖的尸体般,被一件件剥离、估价、贴上标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彻底剥夺的屈辱和无声的悲鸣。
最终,一份详尽的清单呈现在钱通明面前:
“灵石:六十四万三千七百枚。”
“丹药(按市价折算):七十四万五千灵石。”
“法器、法宝(含部分受损品):五十四万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