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县近期税收预估的卷宗上。
他愤恨地抬起头,视线扫过书房。
窗外,卫渊郡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报复要说是没有报复的心里,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万寿县本就是卫渊郡首屈一指的富庶之地,发展势头迅猛,有目共睹。
他林向南的提议,于情于理都站得住脚,更是得到了州牧大人的首肯和批准。
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顺水推舟更为贴切。
可这“顺水推舟”的心思,又是谁泄露出去的?
他林向南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半分!
这盆脏水,绝不能认!
一股混杂着荒谬、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冲上林向南的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
“来人!”
心腹幕僚张先生走了进来,看到林向南铁青的脸色,心生一股不祥的预感:“大人?”
“查!给我立刻去查!”林向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谁?!是谁在造谣!说我林向南为了报复陆家,才单独针对万寿陆家加税五成的?!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张先生顿了一下:“大……大人,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放屁!”林向南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书案上。
“放屁!”林向南猛地一拍桌子。
“本官推行的是州牧府定下的普遍加税之策!乃是奉侯府钧命!万寿县不过是其中一环!何来单独针对陆家五成之说?!”
张先生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多年的默契,还是让张先生知道,这林郡守是打算要甩锅了。
这一次的加税,是侯府定下的总体数额,分配到各州,则是州牧府定下的框架,具体到各县的税额分配,是林向南这个郡守的权责。
林向南可是亲自在州牧大人面前,力陈万寿县近年来发展迅猛,陆家更是富得流油,理应承担更多“为国分忧”的责任。
他慷慨陈词,列举了陆家几个生意的惊人利润,描绘了万寿县街道的繁华……
所以州牧大人才被他说动了,大笔一挥,万寿县的税额增幅,冠绝全郡。
林向南觉得自己是顺水推舟,是理所应当,是替朝廷、替侯府开源!
次要才是报复陆家。可他万万没想到,陆家竟然背景如此深厚!
“蠢货!一群蠢货!” 林向南低声咒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