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使、王朗、陆云弘等人肃立堂下。
“……查,邪教‘腐坏神树’余孽,勾结押运营败类张百户,利用押运军需之机,将回元安魂草偷运至黑风峡邪窟,意图以军资为祭,催化邪种,祸乱边关!幸赖督水科吏员陆云弘,明察秋毫,于验货之际察觉邪气,临危不惧,巧布追踪秘术;主事王朗,闻报后果断处置,调兵遣将!此案得以告破,消弭巨祸于未然!”
巡察使朗声宣读着嘉奖令文,声音在堂中回荡。
“……督水科吏员陆云弘,忠勤敏达,胆识过人,首功当记!特擢升为河道总督府三河郡督水司主事(正八品),专司三河流域军、民船舰核心勘验核准之务,赐‘精铁河务’腰牌!”
“……督水科主事王朗,处置得当,功不可没,擢升为三河分司河务同知(从七品),协理分司事务!”
嘉奖完毕,堂内众人神色各异。王朗红光满面,激动不已。
陆云弘,接过那枚沉甸甸的“精铁河务”腰牌和新任命的文书,心中百感交集。
十年冷板凳,一朝破茧出。
这主事之位,虽只提了一品半阶,却从勘验吏员,一步跃升为拥有实际核验核准权的“主事”!
对漕运、军资输送有了部分裁量权。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他的名字,已不再是籍籍无名的三河小吏。
“陆主事,恭喜了!”却见那河道总督府三河郡分司主事齐还,目光看向陆云弘,语气温和了许多。
毕竟这一次查杀邪教,没有酿成大祸,可都是眼前这位的功劳。
当然更让人不得而知的,是经过这一次,陆云弘连夜给齐还的府上送上了一些礼物,暗示希望能够接任三河郡督水司主事这一职位。
如此有能力,懂做官的属下,怎么不让齐还满意。
当下便收下了礼物,并且利用自己的人脉,给陆云弘挣来了这一官职。
“你出身万寿陆氏?听闻陆家子弟在算学、统筹、格物一道颇有建树。这三河郡水道繁忙,军务、民务交织,效率却时有迟滞。你既新任督水主事,当有新气象。有何良策,可提升我三河分司验核、调度之效?”
不过这句话倒是客套,可谓是每一任的督水司主事上任,都会例行询问一下,后续如何开展工作。
但是大部分人还都是萧规曹随,哪有什么那么多良策。
陆云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十余年的底层磨砺,家族学堂的熏陶,在他心中早已酝酿出清晰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