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清点出了问题,他陆云弘就是那砧板上的第一块肉,掉包?损耗?保管不善?罪名随便按。
若检查太苛,惹烦了这些手握押运权的实权军官,日后穿起小鞋来更是防不胜防。十余年来,他就如同一叶漂在汹涌浊流上的扁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一依仗便是自身极致的细致、算学功底和永不松懈的责任心。
陆云弘和其他陆家弟子,与进入飞鱼卫的陆家弟子不同的是,十余年间,几乎没有什么进步,一直在这个督水司当值,又因为陆家在这里毫无影响力,就算花钱都没地方去跑通关系。所以一直就在这个窝囊岗位任职。
此刻,他没有理会张百户的催促,所有心神都沉浸在手头这份枯燥到极致却也危险到极致的工作中。他手持总督府特制的“辨灵玉牒”,正逐箱、逐层地扫描那些码放整齐、用油布盖得严实的药材。
这批回元安魂草,乃铁脊关戍边将士救治内伤、稳定神魂不可或缺的战略物资。
数量巨大,足足装满了三艘大船。
玉牒发出的微光扫过一箱箱捆扎得整整齐齐的药草垛口,反馈的灵力波动似乎平稳无奇。
陆云弘检查的仔细,一点点的检查之下,玉蝶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只是
眉间那绿色印记,却是发出一阵阵的燥热。
让陆云弘心中那根警惕的弦越绷越紧!
这不正常!
他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暗中动用那灵根赐福之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被浓烈草腥气和防腐药水掩盖下的…极淡的、阴冷的腐败气!
似有若无,如同淤泥深处冒出的毒泡。
“陆吏目!再不签字,延误了军期,这责任你个小吏担得起吗?!”张百户的耐心耗尽,几乎是在吼叫,手已握在了刀柄上,眼神凶狠。
周围负责搬运的力夫、税吏、乃至分司衙门几个远远观望的同僚,目光都聚集过来,窃窃私语。陆云弘知道自己站在了悬崖边上。
不对!
这批货不光不对。
若是以次充好,陆云弘当场就可以退回。
但是,这批货却是透露出一股子诡异的气息。那上面阴冷的腐坏气味,实在是让人感到心惊。这东西怕不是什么邪教物资!
陆云弘将全部三大船的草药检查完毕之后,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一批药草有问题。
但是
看了看身边跟随的几个小吏,又看看那三大船之上,兵甲鲜亮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