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这叫不狠毒?我不过是给敌人留下一点教训,就变成狠毒了?”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到最后,整个平原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比比东前辈,”唐舞麟硬着头皮开口,“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们这一次?我保证,海神岛不会再对天使神装有任何企图。”
比比东看向唐舞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他身后的千仞雪。千仞雪此刻已经缓过气来,在戴承风的搀扶下勉强站立,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雪儿,你说呢?”比比东轻声问道。
千仞雪沉默了很久。她能感受到海神岛众人投向她的目光——有哀求,有不甘,有屈辱,也有绝望。
最终,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让他们走吧。”
“雪儿!”唐舞麟惊喜地看向她。
千仞雪摇摇头,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是仁慈,只是不想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掠夺、杀戮、仇恨……这些已经够了。海神岛的传承是海神给的,天使神装是天使神留给我的,各守其道,本就不该互相侵夺。”
她看向波塞西,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大供奉,你回去吧。告诉海神岛的长老会,天使神装我不会交出,但如果海神岛未来遇到真正的危机,我愿意以个人身份相助一次——这是看在舞麟的面子上,也是看在海神与天使神曾经同属神界的份上。但若有下一次……”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一切。
波塞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这不是屈伏,而是对千仞雪这份气度的尊敬。
“散。”比比东轻吐一字。
海神岛六人体内的青色纹路迅速消退,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制感也随之消失。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幕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面对真正的法则掌控者,人数、阵法、甚至神祇的加持,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多谢不杀之恩。”波塞西苦涩地说完,带着五名封号斗罗转身离去。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直到海神岛众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天际,比比东才缓缓转身,看向千仞雪。
“你太心软了。”她平静地说。
“我只是不想让舞麟为难。”千仞雪低声道。
唐舞麟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雪儿,我来晚了。父亲和母亲确实正在赶来,但还需要一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