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承风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的冷然。
迎上戴沐白充满敌意的视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这不是我愚蠢的哥哥吗？好巧。”
“怎么，有什么要说的？”
“额……”
戴沐白的话噎在喉咙里。
戴承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却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质问和怒火都堵在了胸口。
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有些怕这位弟弟。
此刻无论是说什么，或者动手都只会自取其辱。
戴沐白的拳头松了又紧，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颓然松开。
朱竹清始终面无表情，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厌烦。
空气凝滞了片刻，只有风吹过的细微声响。
“……没，没什么……”
戴沐白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不甘和一丝虚张声势的狠厉，打破了沉默。
他不再看朱竹清，将全部注意力投向戴承风，瞳孔里满是屈辱和怒火。
“戴承风，你别得意太早！”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明天擂台上，我和小三，一定会打败你！一定会！”
这话说得很快，几乎是匆忙抛出的，不像是战书，更像是为了维持最后一点颜面而强行撑起的场面话。
说完，他像是生怕戴承风会回应，或者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失控，猛地拽了一下旁边有些尴尬的奥斯卡的胳膊，力量大得让奥斯卡趔趄了一下。
“我们走！”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另一头走去。
脚步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仓促，那挺直的脊背显得有些僵硬，金发在阳光下甩过一道生硬的弧线，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奥斯卡被他拽得跟跄一步，匆忙间回头，对戴承风和朱竹清露出一个混杂着歉意、无奈和些许窘迫的复杂表情，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追上了戴沐白。
两人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巷口，那令人窒息的紧绷气氛也随之消散。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戴承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方才的平静依旧，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痕的冷意，旋即隐没。
他收回目光，侧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