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清晰。
她的额前、鬓角乃至后颈处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变成一绺一绺,贴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偶尔随着剧烈的动作甩出几点汗珠,在晨光中亮晶晶的。
“真是要强啊!”
戴承风没有出声,只是心中轻叹,随即刻意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廊檐下,将身体斜倚在一根朱红色的廊柱上。
双手抱胸,静静地注视着院中那道上下翻飞、充满力量与美感的黑色身影。
初升的阳光越过院墙,斜斜地照射进来,恰好将院落中央那片区域笼罩在淡金色的光晕中。
朱竹清腾挪闪避、拳腿交加的身影,便在光尘中舞动,汗水挥洒,竟似带着某种惊心动魄的、锐利的美感。
戴承风又看了一会儿,直到朱竹清完成了一整套疾风骤雨般、毫无花哨却招招致命的连击,戴承风这才开口。
“休息一会吧。”
“你来了。”
朱竹清的声音响起,一如往常的清冷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起伏,只有运动后微微的喘息。
“嗯。”
戴承风点了点头,从廊柱上直起身,“很用功。”
“不过,修炼之道,张弛有度。别太逼自己,伤了根基反而得不偿失。”
朱竹清缓缓收势,胸腔微微起伏着,那双清冷的眼眸转向戴承风。
晨光落在她沾着细密汗珠的睫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你一来,就耽误我修炼。”
戴承风轻笑,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净软巾,自然地递了过去。
“我这不叫耽误,叫必要的调剂。”
“比如弦绷得太紧,就容易断。”
朱竹清接过软巾,她没有立刻擦拭,只是看着他,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无奈的情绪:
“歪理。”
“这可是金玉良言。”
戴承风看着她用软巾轻轻按压额角、脖颈,那截白皙的弧度在黑色练功服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汗湿的布料紧贴着她的背脊,勾勒出清晰而优美的肩胛线条,随着她平复呼吸微微起伏。
他移开视线,望向那具坚实的铁木人桩,上面留下了不少新的击打痕迹。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它没少受罪。”
“它本就是用来承受击打的。”
朱竹清走到石桌另一边,与他隔桌而立,却没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