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慌乱,在他这副“云淡风轻”的姿态面前……
简直像个自导自演、滑稽透顶的傻瓜!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委屈,悄悄在她心口蔓延。
“哼!”
一声几不可闻、带着浓浓嗔怪意味的轻哼,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从她挺翘的鼻间溢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嘟起了嫣红柔嫩的小嘴,那饱满的唇瓣微微噘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在无声地控诉某人的“薄情寡义”。
这副十足的小女儿情态,与她平日里或娇俏或刁蛮的模样混合在一起……
落在知情人眼里,反而显得格外生动可爱,也更加惹人怜爱。
戴承风虽然看似专注地用着早餐,眼观鼻,鼻观心,但宁荣荣那点细微的小动作——那声轻哼,那个嘟嘴的表情——又怎么可能逃过他敏锐的感知?
毕竟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即便不刻意去看,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那道充满了怨念和羞恼的视线。
“这小丫头,果然还是太嫩,心里根本藏不住事。”
“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倒比刚才那副鸵鸟样子有趣多了。”
戴承风心中想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不动声色,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直到,机会来了。
此刻,朱竹清刚好低下头,用汤匙去舀碗底最后一点粥;而胡列娜则微微侧身,伸手去拿放在长桌另一端的一个精致银质水壶,她的视线暂时被阻隔。
就在这一刹那……
戴承风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宁荣荣放在自己腿上的那只微凉的小手。
那触感温热、干燥,带着他指尖特有的、略有些粗糙的薄茧,像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电流,倏然间窜遍了宁荣荣的全身,直击心脏!
“呀!”
宁荣荣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像只被突然踩到尾巴的猫咪,惊得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触电般猛地缩回手,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面前那杯盛着大半杯牛奶的玻璃杯。
杯子摇晃了一下,乳白色的液体剧烈荡漾,险险地没有泼洒出来。
她倏地转过头,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颈深处,连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又羞又恼地瞪向罪魁祸首戴承风,一双琉璃般的美眸因为震惊和羞愤而睁得圆圆的,压低了声音,用气音嫌弃地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