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小半杯。
琉璃杯盏在她迷离的视线中,晃动着诱人的血色光泽。
柳二龙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过,仰头饮下,试图用冰凉的酒液压下喉咙里的干渴和心底莫名的躁动。
然而,随着酒液入喉,带来的暖意却似乎加剧了那种躁动。
戴承风这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条斯理地品着,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柳二龙,让柳二龙愈发紧张。
不过,有一点,让柳二龙稍稍安心。
那就是戴承风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的劝酒,只是偶尔与她轻轻碰杯,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或是评价一下酒的口感,或是说说庭院里的夜景。
但似乎,戴承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干扰。
他坐在自己的身边,距离亲近,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以及他身上那股清冽又混合着酒香的气息无处不在。
让柳二龙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再次失序。
最终,柳二龙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试图用转移注意力,同时用酒精麻痹自己,掩盖那份不知所措的慌乱。
甚至到了后来,随着柳二龙的醉意越来越强烈,思维越来越模糊,她喝得也越来越急。
仿佛这不是醇香的酒,而是能让自己短暂忘却烦恼的忘忧之水。
戴承风并未阻止,只是适时地为她添酒,静静地看着她逐渐彻底放松、乃至放纵的过程……
最终,酒意彻底上了头。
柳二龙开始感觉眼前的景象,变得微微旋转,戴承风的侧脸则在月光和灯光的光晕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格外好看。
“嗯……”
柳二龙轻哼着,身体越来越软,脑袋越来越沉。
心里那股被玉小刚狠狠刺伤的痛苦和委屈,在酒精的催化下,再也压抑不住,汹涌地翻腾上来。
不知何时,她已半倚半靠,最终软软地滑躺下来,头枕在了戴承风的腿上。
这个姿势过于亲昵,但她已无力思考,只觉得这“枕头”甚是结实安稳,还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戴承风低头,看着躺在他腿上的女子,她云鬓微乱,衣襟因方才的动作有些松散,露出身前小片细腻泛红的肌肤……
伸出手,轻轻将她颊边一缕顽皮的发丝掠到耳后,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感受着戴承风的动作,柳二龙轻轻一颤,目光迷离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躲开。
她仰望着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