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是从一个方向来,而是四面八方地乱卷。上一刻还从前头灌,下一刻就从脚下往上翻,吹得人的衣摆和头发都往反方向扯。
还没走近,苏绾绾就先把头发又绑紧了一遍。
孙悟空站在石壁顶上,往里看了眼,皱眉道:“这地方风有点邪。”
“像阵。”楚阳道。
“谁布的?”苏绾绾问。
“不是人为阵。”楚阳扫了一眼两侧石壁上那些天然风蚀出来的孔洞和裂缝,“更像地势自己养出来的。久了,也跟阵差不多了。”
唐僧牵住自己的僧袍,避免被风掀起来,低声道:“如此,只能慢行。”
“慢也不能太慢。”苏绾绾道,“我听说风回涧越到傍晚风越乱,最好趁现在过去。”
楚阳点头:“那就现在。”
白龙马倒还好,虽不适应这乱风,终究稳得住。最难的是白驴。它一到口子边就死活不肯进,四条腿一叉,耳朵往后撇,整头驴写满抗拒。
孙悟空看得直乐:“这东西倒是真有点求生心。”
楚阳扯了两下缰绳,没扯动,索性松手走到它面前:“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飞过去。”
白驴瞪着他,鼻孔里喷气。
“我数三下。”楚阳道,“一。”
白驴不动。
“二。”
白驴还是不动。
“三——”
“诶诶诶,别真拎。”苏绾绾连忙过来,“它本来就怕风。”
她说着,居然走到白驴耳边,抬手摸了摸它额头:“听话,过去再给你找嫩草。你这会儿在这儿犯倔,也没人会夸你胆子大。”
白驴耳朵动了动,居然真没刚才那么炸了。
孙悟空看得希奇:“你还会哄驴?”
“狐狸什么不能哄。”苏绾绾理直气壮,“只是平时懒得哄它。”
楚阳在一旁道:“那你牵。”
“我牵就我牵。”
结果还真是她牵着白驴走在最前头,白驴虽然一路不情不愿,到底还是跟了进去。
风回涧里的路难走得要命。
一脚深一脚浅不说,风还总在耳边和脚边乱窜。苏绾绾好几次都觉得有股风像故意冲她膝弯来,想把她往外掀。可每回将要失衡时,身后总会有一道气息轻轻一托,不重,却刚好够她把步子稳回来。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走到最窄那一截时,两边石壁几乎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