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抬起权杖,祈祷声停止了。
教团的成员们从地上站起来,排成整齐的队列,跟在牧羊人身后向营地外走去。
没有人知道牧羊人要去哪里,也没有人问。
教团的人不需要知道目的地,他们只需要知道跟在牧羊人身后就够了。
而在轮回乐园战场上,战况已经白热化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要塞外那条环形壕沟在开战后的第一个小时就被尸体填满了。
壕沟底部的钢钎上串着成百上千只异种的尸体,那些尸体层层迭迭堆积在一起,在壕沟里形成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堤坝。
后面的异种踩着这道堤坝爬过来,然后在城墙下面被子弹和炮弹打成肉泥,成为堤坝的一部分。
城墙下方的地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异种的血液将泥土浸成了暗紫色,血液渗进土壤的深度超过了一个脚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火药燃烧后的硫磺味以及某种说不清的刺鼻气味,吸进肺里让人想吐。
基沃托斯的学生们还在射击。
她们的战斗服被硝烟熏得发黑,脸上沾满了灰尘和火药残渣,。
工程部的后勤补给线在持续运转,弹药箱从工业区源源不断地运到城墙上,学生们将箱子撬开,把弹链一条条递到机枪手手中。
空弹壳在她们脚边堆成了小山,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城墙上响成了一片。
空崎日奈站在城墙的最高处,黑色的羽翼在身后展开,翅膀的边缘在炮火的映照下泛着暗淡的红色光芒。
她的目光在战场上快速扫过,不停地在频道里发布指令。
“三区火力减弱了,后勤送两条弹链过去。”
“七区城墙下方有一群地行种在聚集,炮火覆盖一下。”
“九区的机械狗快没弹药了,换一批上去。”
轮回乐园的契约者们在战斗开始后的第二个小时就陆续跳下了城墙。
不是被异种打下去的,是他们自己跳下去的。
原因很简单,城墙上太挤了。
基沃托斯的学生们占据了城墙上的主要射击位置,那些位置被机枪和炮塔占得满满当当的,契约者们站在城墙上反而碍事。
你挡在机枪手前面,她打不了,你站在炮塔旁边,炮塔转不过来。
与其在上面碍手碍脚,不如下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