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到让我们觉得可以忽略不计。”
院长将眼镜重新戴上,表情恢复了平静。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四方乐园,是异种、兽人、以及不知道站在哪一边的人类和亚兽人。”
“而且我们还要面对一个可能随时会从轨道上跳下来的七阶契约者。”
院长的嘴角翘了一下,那是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矿石,是时间。在异种的下一次大规模进攻到来之前,我们有多少时间?”
回来的金刚王从地图前面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那我们就抢在异种前面,先把兽人灭了。灭了兽人,异种就少了一条胳膊。”
院长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兽人在哪?异种的巢穴在陨落区地下深处,兽人的营地在万兽大陆的各个角落。”
金刚王沉默了。
寡妇西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烟蒂在缸底冒出一缕细丝般的青烟。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等?”
“不是等,是准备。”
林逸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旷野。
暮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空从深灰色变成了黑色,云层遮住了星辰。
城墙上的探照灯在旷野中扫过,光柱中能看到那些工程部的机器人在搬运矿石。
它们的机械臂在暮色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履带在草地上碾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
林逸收回目光,转身走回餐桌旁边。
“院长。”
“嗯。”
“你之前说你在五阶的时候,把己方所有契约者都坑死了。”
院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
“为什么?”
院长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因为那时候我不相信任何人。在我的计划里,所有人都是棋子。棋子不需要知道棋手的意图,不需要有自己的判断,不需要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做我看不懂的事。他们只需要按照我的指令走,走到我指定的位置,做我指定的事,然后死在我指定的地方。”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
“然后你就把他们都坑死了。”
“然后我就把他们都坑死了。”
“那你现在呢?现在你相信谁?”
院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桌上拿起茶杯,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