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瑟菲莉娅精心培育的弟子不一样。
那些弟子从小被她训练,被她灌输灭法者是敌人的观念,被她培养成最精锐的施法者战士。
他们学了黎元素,学了那些专门针对灭法者的战术,学了怎么在战斗中压制青钢影。
这群人以为自己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苏晓的想法很简单,在第四轮的角斗场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瑟菲莉娅最得意的弟子按死。
比如狄琳。
如果在角斗场上抽到狄琳,如果在瑟菲莉娅的眼皮底下把狄琳打碎,那才是真正的好戏。
瑟菲莉娅花了多少年培养这个弟子?狄琳又花了多少年把自己练成一把专门针对灭法者的刀?
那把刀还没出鞘,就在所有人面前被人折断。
瑟菲莉娅的脸色会是什么样?
看到苏晓的脸色,爆鼠这老家伙的眼睛在这一刻亮得惊人,像一只看到猎物踩进陷阱的老狐狸。
爆鼠的声音比之前更加轻快,像是在跟老朋友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八卦。
“你说,如果在第四轮的抽签中,你们两个撞见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那只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到时瑟菲莉娅会在观战席上坐着,看着自己的弟子跟一个灭法者在角斗场上对峙。那场面,啧啧……”
他咂了咂嘴,那张被绷带裹着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
“太有趣了。”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好像他已经看到了那场对决,看到了瑟菲莉娅脸上的表情,看到了角斗场上溅起的血花。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他抬起手,那只枯瘦的手掌在半空中虚虚一按。
林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脚下的岩石在变远,头顶的天空在变暗。
那些黑色的植被,那副巨大的骨架,那根刻满划痕的石柱,都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转的速度向后退去。
爆鼠的身影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但那张被绷带裹着的脸上,那个笑容依然清晰可见。
他笑得很开心。
就像一个人看了一出好戏,心满意足。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爆鼠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肩膀还靠在岩石上,那只手还举在半空中,五指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