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的家具,穿过窗台上那盆盛开的鲜花,无声无息地飘到房间中央。
那些墙壁、那些木板、那些砖石,在它面前像是不存在一样,没有产生任何阻拦。
黑影落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烟雾逐渐凝聚,化作一道人形。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身形瘦削,肩背微驼,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
长袍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和。
灰白色的指骨一根一根分明,关节处有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时间风化过的老骨头。
黑袍人向前迈出一步,双膝弯曲,腰背弓起,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态向下跪去。
额头触碰到交迭的手背,整个人伏在地上,姿态恭敬得像是在朝拜什么神明。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逸看着那个黑袍人,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感知力在对方身上来回扫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敌意或攻击意图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戒备。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让黑袍人起来,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黑袍人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十几秒,他才慢慢直起身体,但没有站起来,只是从跪姿变成了跪坐。
他的双手依然交迭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兜帽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滑落了一些,露出更多的面容——没有皮肤,没有肌肉,只有灰白色的骨骼。
颧骨高耸,眼眶深陷,下颌骨的边缘有几道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件被岁月磨损过的旧瓷器。
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缓慢地跳动。
“我是个失败者,一个不甘于失败的失败者。我等了很多年。等那些寻找古神的人来,给他们引路。告诉他们古神在哪里,告诉他们怎么去,告诉他们要面对什么。”
“前几天,我发现岛上的古神不见了。我在你们身上闻到了祂的气息。”
“我是个农夫。很多年前的事了,久到我已经记不清那是什么时候,记不清那天的天气,记不清田里种的是什么,但我记得她。”
他的手指微微蜷曲,骨节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我的妻子,她很瘦。那时候收成不好,地里长的东西不够吃,她把粮食省给我,自己啃树皮。我说你吃吧,我不饿。她说你明天还要下地,不吃怎么行。我说那我们一起吃。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