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是深紫色的,像一颗颗缩小的心脏,在有节奏地搏动。
每一朵花都在轻轻摇晃,花瓣开合,花蕊收缩,像是在呼吸。
整个花海都在动。
花瓣一张一合,花茎一伸一缩,那些血红色的花朵像无数张饥饿的嘴,在黑暗中无声地开合。
阿加蒂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血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她养这些东西养了十几年,太了解它们的习性了。
血兰对生命气息极其敏感,任何活物靠近都会引发它们的攻击。
平日里她进来取东西,都要先在身上涂满特制的药粉,掩盖住自己的气息,然后快步穿过这片花海。
即使这样,那些血兰还是会朝她的方向扭动,有几株甚至会伸过来蹭她的衣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食物。
但今天不一样。
那些血兰没有扑向门口这群人,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朝有活物气息的方向扭动。
它们只是缩在原地,花瓣收拢,花茎低垂,整个花海都矮了三分。
它们害怕。
阿加蒂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些血兰正在向远离门口的方向退缩。
靠近门口的那几株已经把花茎缩到了最短,花瓣紧紧闭合,整个植株蜷缩成一团,像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对苏晓、蒙德和殇月三人,血兰只是不敢靠近。
那些花茎在三人周围半米处就停住了,花瓣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犹豫。
它们能感觉到这三个人身上的气息很危险,但又不确定危险到什么程度。
但对林逸不一样。
那些血兰在感知到林逸气息的瞬间,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鞭子,整片花海都在向后收缩。
靠近门口的那片区域,血兰已经缩成了一个一个拳头大小的球,花瓣紧紧包裹着花蕊,花茎完全缩进了土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凸起。
它们在害怕。
不是那种遇到天敌时的警惕,不是那种面对危险时的退缩,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就像老鼠看见了猫,兔子看见了鹰,猎物看见了猎食者。
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无法控制的。
阿加蒂原本还想试探一下这几个人,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她甚至想过,如果这些人太贪心,她可以用血兰做筹码,让他们知道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底牌。
但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