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巨龟,就是那些藏在岛上的机关和陷阱。
但这些底牌在能杀古神的人面前,够看吗?
林逸站起身。
凳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又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他绕过桌子,走到阿加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距离很近,近到阿加蒂能看清他眼睛里那些细密的纹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不是刻意的,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嚣张,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就像一头猛兽站在猎物面前,不需要龇牙咧嘴,不需要低吼咆哮,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猎物腿软。
“如果你死了。”林逸的声音很轻,“你的库存也是我的。”
阿加蒂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人,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算计,这几十年的筹谋,在这个人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她以为自己是个棋手,可以摆布别人,可以利用别人,可以在别人的厮杀中坐收渔利。
现在她才发现,她从来都不是棋手,她只是一颗自以为聪明的棋子。
“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次骨羊死后,你能从骨羊的地盘中分一大杯羹。光想要好处,不想要付出,你是不是想得太好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阿加蒂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但阿加蒂只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脸颊蔓延到全身,从皮肤渗进血管,从血管渗进骨髓。
她在这片大海上混了这么多年,经历过多少次生死,面对过多少个强敌,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面前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当成对手。
在人家眼里,她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人家跟她打交道,不是因为她的算计有多高明,不是因为她的条件有多诱人,只是因为人家懒得收拾她。
如果她识相,主动把该给的东西交出来,人家不介意留她一条命。
如果她不识相,那就跟骨羊一样,连旗帜都保不住。
阿加蒂闭上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
她在这片大海上活了这么多年,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实力,是脑子。
“你想要什么。”
与其像骨羊那样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