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打颤,其中一个人的手在发抖,抖得腰间的弯刀都在轻轻碰撞刀鞘,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不怕图尔特,不怕阿加蒂,甚至不怕红胡子。
但面前这两个人,他们怕。
骨羊都死了,骨羊手底下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也全完了,他们这些人连给骨羊提鞋都不配,在这两个人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一楼大厅还是那副模样,青橘的清香在空气中飘荡,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墙上的油画挂得整整齐齐。
那个穿着深色长袍的老妇人站在楼梯口,低着头,双手交迭放在身前,姿态恭敬得像是迎接什么大人物。
林逸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侧了侧,让出楼梯的位置。
三楼的门敞开着。
阳光从窗户里涌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
黑海女帝阿加蒂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款式简洁,面料考究,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扎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的姿态很放松,双手交迭放在身前,肩背挺得笔直,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一个正在等待审判的人。
林逸走进房间,没有等她开口,直接拉开凳子坐下。
阿加蒂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带着笑,很自然,就像在迎接远道而来的老朋友。
“图尔特说,你们把骨羊的旗帜带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我本以为,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没想到你们真的干掉了骨羊。”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想看看面前这个人会怎么接这句话,会表现出得意,会表现出傲慢,还是会表现出一种胜利者的宽容。
林逸没有接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阿加蒂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她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狂妄的,有阴险的,有狡诈的,有狠辣的。
但面前这个人,她看不透。
他既没有胜利者的趾高气扬,也没有复仇者的咄咄逼人。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她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压力。
她想起昨天在那栋小楼里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把他看透了。
一个外地来的愣头青,有点本事,有点野心,但终究是外人,对这片大海上的规矩一窍不通。
她给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