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
但现在有人做到了,而且只用了一天。
阿加蒂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老妇人。“图尔特呢?”
老妇人微微欠身。
“在码头。”
“让他来见我。”
老妇人转身走出房间。
片刻后,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图尔特推门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粗布长袍,独臂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凝重。
“看到了?”阿加蒂问。
图尔特点了点头。“看到了,骨羊的旗帜就挂在船头,他们没有任何遮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开过来。”
阿加蒂沉默了几秒。
“他们有没有受伤?”
图尔特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那艘船完好无损,甲板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破损。”
“骨羊的船队呢?”
“没看到。只有那艘厄运号和那头巨兽。骨羊的船一艘都没出现。”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阿加蒂靠在床头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翻涌起惊涛骇浪。
骨羊的船队一艘都没出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骨羊海盗团不是被打败了,是被彻底覆灭了。
那群跟着厄运号后面的船只,恐怕不只是来看热闹的。
他们是来确认的,确认骨羊是不是真的完了。
一旦确认,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瓜分骨羊留下的地盘、航线和生意。
这片大海上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赤裸裸的利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正大摇大摆地朝她的龟岛开来。
阿加蒂忽然感觉身体有些发冷。
她下意识地拉过薄毯,盖在自己腿上,但那冷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心里涌上来的。
她想起自己昨天在那栋小楼里的表现,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自己笑得够真诚,以为自己给出的条件够诱人。
但现在回想起来,她那点小心思在那些人眼里,恐怕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骨羊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干掉,结果人家出去一趟,连旗帜都给带回来了。
这要真的想弄她,岂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阿加蒂闭上眼睛,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