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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撞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个年轻海盗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但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船长!船长!出大事了!”
阿加蒂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只有冰冷。
她没有起身,只是侧过头,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手下。
年轻海盗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寒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黑海女帝的规矩,知道她有起床气,知道打扰她睡觉的人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带来的消息比自己的命重要得多。
“大人,骨羊的旗帜被人挂在船头,正朝龟岛来了。那艘船后面还跟着几十艘船,浩浩荡荡,马上就要到码头了。”
阿加蒂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石板地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裙,但那股压迫感让跪在地上的海盗连头都不敢抬。
阿加蒂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骨羊的旗帜,被人挂在船头,正朝龟岛来。”
年轻海盗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的每一个字都清晰。
“是一艘黑色的帆船,船头挂着骨羊的旗帜,后面还跟着几十艘船。瞭望手确认过了,没有看错。”
阿加蒂沉默了,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抬手一挥,床头的铜铃被她指尖弹出的气劲击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几秒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老妇人推门进来。
那是她的贴身侍女,跟了她几十年。
“更衣。”阿加蒂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
老妇人没有说话,快步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套深色的长袍。
阿加蒂接过长袍,动作利落地套在身上,手指飞快地系着腰带。
她的长发来不及梳理,只是随手拢到肩后,用一根发带扎住。
她赤脚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阳光猛地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