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推开门,带着苏晓几人消失在夜色中。
殇月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原地的红鸦。
红鸦正低着头,盯着桌上那杯林逸给他斟的酒。
殇月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红鸦抬起头,看向她,沉默了一秒。
“他们没有叫我名字。”他说,声音沙哑,“他们都叫我红鸦。”
殇月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她刚才已经听到了。
“以后呢?”她问,“如果有一天你离开这里,想叫什么?”
红鸦愣了一下。
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被种下烙印之后,他就没想过还能有“以后”。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
“阿莱。”他说,“我母亲给我取过这个名字。但很多年没人叫过了。”
殇月点了点头。
“阿莱。”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翘起,“比红鸦好听。”
阿莱捧着那杯酒,低下头,眼睛有些酸。
酒馆外,夜色如墨。
环瘠岛南侧的荒草地与岛上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没有喧闹的酒馆,没有乱糟糟的街道,没有醉醺醺的海盗在烂泥里打滚。
只有齐腰深的野草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野草叶片宽大,边缘锋利,划过皮肤时能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高大的热带树木零星散布在荒草地上,树干上爬满了藤蔓和寄生植物,在夜色中看起来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没有路。
或者说,曾经有路,但已经被野草彻底覆盖。
布布汪走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在草丛中快速穿梭。
它那身白色的毛发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但它的动作足够敏捷,那些锋利的草叶被它灵巧地避开。
巴哈飞在半空中,在高处警戒。
苏晓跟在布布汪身后,斩龙闪挂在腰间,目光扫过周围的黑暗。
蒙德大踏步跟在最后,那双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燃烧着兴奋的光芒。
他压低声音说,语气里满是期待:“古神哎!我还没见过活的!以前只在教科书里看到过介绍!”
林逸听到这话,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