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格似乎也不需要他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瑟菲莉娅大人那人吧,说起来也是命苦。当年那些事,换了谁都得记仇。但记仇是一回事,把仇记在下一代身上又是另一回事。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一个女儿,还是想要一把刀。狄琳那丫头从小被这两种东西撕扯,能正常才怪。”
“我认识狄琳的时候,她才七岁。那时候她刚被瑟菲莉娅大人收养不久,整个人瘦得跟竹竿似的,见谁都躲。”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足够有用,瑟菲莉娅大人就会一直要她。她那个脑子,从小就轴,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
“狄琳那丫头,心里苦,但说不出来。只能把那股火撒在别人身上。灭法者,正好是最好的靶子。”
三人一边品酒,一边看着窗外的战斗,气氛居然出奇的和谐。
就在这时,酒馆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蒙德那张粗犷的脸出现在门口,他浑身冒着热气,皮肤表面还残留着休格黑色火焰燃烧后的暗红色纹路。看到林逸三人正坐在窗边品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喝酒居然不叫我?”
休格看到蒙德这家伙,不由的感到头疼。
那张慵懒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刚刚休格黑炎清场的时候,特意给蒙德多下来一点料——不是想杀他,只是想让他多躺一会儿,省得过来打扰自己品酒。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快就恢复好了。
恶魔族的体质确实离谱,离谱到让休格这种见惯世事的施法者都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换成其他人,那种程度的灼烧至少得躺半小时,但蒙德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里,而且看那状态,战斗力至少恢复了七八成。
林逸抬起手,向他招了招。
蒙德挠了挠头,迈步走了进来,在林逸身侧坐下。
他看了看桌上的酒瓶和酒杯,又看了看窗外还在战斗的两人,那张脸上满是困惑。
“不是,他们打成那样,你们在这儿喝酒?”
林逸没有回答,只是将酒杯推到他面前。
蒙德愣了一下,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这酒……”他砸了咂嘴,似乎在回味那股复杂的滋味,“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