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的行礼姿势。
那个姿势如此规范,仿佛练习过千百次。
头骨眼洞中的瞳焰跳动了一下,继续发出声音,声源似乎从头颅本身发出,又似乎从无头身体的胸腔共鸣:“我的头颅,女巫阁下。您想用它交易什么?”
艾莉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见过很多疯子,很多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但像这样轻描淡写摘下自己脑袋的,还是第一次。
与魔鬼族交易从来都不是开玩笑。
他们的契约魔法渗透到了灵魂层面,一旦达成交易,违约的代价往往是永恒的诅咒或彻底的湮灭。
……
第一百九十五争霸区,幽冻废墟。
十几具尸体躺在废墟内,一名头上双犄角被锯断,剃着白发寸发的恶魔族正站在尸体间,他身上升腾着恶魔之焰,瞳孔内如同有岩浆在燃烧。
至于为何锯断头上的犄角,这涉及到这名恶魔族的黑历史,因太莽,他在和羽族的战争中冲到敌军后方,结果……遇到了上一辈的羽族。
原本这名叫蒙德的恶魔族,不仅有两根向后弯曲的长犄角,还有满头白色长发,披散到腰间那种。
可在蒙德冲到羽族的后方时,他引以为傲的犄角,却给他带来黑历史。
“跪下。”蒙德记得自己这样喊道,手中的战斧指向老者,“我赐你一个痛快。”
老者抬起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蒙德感到空气凝固了。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是蒙德一生中最漫长的时间。
老羽族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躲开蒙德的攻击。
第一次抓住他犄角时,蒙德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狠狠掼在地上。
碎石嵌入脸颊,他尝到了自己血液的铁锈味。
“犄角挺漂亮。”老羽族说,声音平静得像在点评一件艺术品,“可惜长错了地方。”
第二次,第三次。
老羽族似乎特别喜欢他的犄角,总是精准地抓住它们,像握着一对天然把手。
蒙德的白发也被利用起来——被拽着头发砸向墙壁时,他听见自己颈椎发出的哀鸣。
但蒙德没有倒下。
每一次被砸倒在地,他都重新站起来。
恶魔之焰在皮肤下涌动,修复着断裂的骨骼,愈合着撕裂的肌肉。
第四次站起来时,老羽族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