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暴露野心而带来的紧张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得意。
他哈哈一笑,也大步走过去,豪气干云地应和:“好!那咱们就比一比!输了的请客,地方随便赢家挑!”
牟其忠立刻恢复了那副和事佬兼看客的模样,搓着手笑道:“对对对,只谈风月,只谈风月!大家都是好兄弟,谁请客都一样,不过嘛……”
他狡黠地眨眨眼,“老哥我今天手气感觉不错,还是想赢的,哈哈哈!”
陆阳也淡淡一笑,熟练地挂上鱼饵:“我也一样。”
“一言为定!”
三根鱼竿几乎同时甩出,鱼线划破空气,带着鱼饵坠入蔚蓝的海水深处。
阳光正好,海风微醺,甲板上似乎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度假氛围。
萧军兴致勃勃地和牟其忠讨论着哪种鱼饵更有效,笑声不断。
陆阳则安静地坐在自己的钓位上,目光深邃地望向海天相接的远方,仿佛在专注地等待鱼儿上钩,又仿佛透过这无垠的蓝色,看到了更远、更确定的未来图景——那图景中,有小神童股价未来注定持续阴跌的k线,有萧军抵押股票上不断闪烁的预警红灯,也有他自己布下的、静待时机的恢弘棋局。
海风,终究吹不凉某些人心头熊熊燃烧的、名为野心的火焰,也带不走陆阳心中那早已洞悉一切的冰冷判断。
自那次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汹涌的海钓之后,陆阳与萧军之间,仿佛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
陆阳没有再主动联系过萧军,萧军似乎也沉浸在自己即将“力挽狂澜”、“问鼎王座”的宏伟蓝图里,或是刻意回避着来自陆阳的、可能再次动摇他信心的“冷水”,也未曾再联系过陆阳。
即使牟其忠这个惯常活跃气氛的“中间人”,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难以调和的裂痕,此后的私下聚会,他要么单独约陆阳谈些其他项目,要么单独找萧军喝酒,再未同时拉上两人一起出席。
那场海钓上的“只论风月”,成了两人近期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和谐”交集。
表面的平静下,是汹涌的暗流在各自奔涌。
直到又近两个月过去。
日历翻到了他陆阳和钱悠悠两人的儿子,钱小豪一周岁生日的这一天。
位于鹏城近郊的钱氏庄园,被布置得充满了童趣和温馨。
五彩的气球飘荡在花园里,巨大的“1”字装饰牌立在草坪中央,各式各样的玩具和卡通玩偶点缀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