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钱流到了马国良的账户。马国良跟傅云天的关系,您比我清楚。如果案子到此为止,老百姓会怎么想?他们会说,何进是替罪羊,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崔长石沉默了:“陈书记,我跟你说句实话。何进的案子,省纪委主要领导已经看过了。何进本人,省里的意见是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这个没问题。但马国良的事,省里还在研究。”
“研究什么?”
“研究怎么查、查多深、查到什么程度。”崔长石看着他,“陈书记,你不是本地的干部,刚来不久,可能不了解马国良在省里的关系。他不是一个人,他代表的是一个圈子。”
陈青听出了崔长石话里的意思——省里有人在保马国良,或者说,在保马国良背后的人。
动了马国良,这个圈子就会震动。
圈子里的人,或许有的还在位子上。
“崔主任,我尊重组织的集体决策意见。来京西之后,重大的民生事件都是在常务会上讨论通过的。”
“这个我有所耳闻。”崔长石怎么会听不明白陈青话里的意思。
集体决策意见,就代表着大多数人的认可,任何势力或者圈层都必须在这个范围内认可决定。
陈青这是提醒他,决策不是他一个人做的。
省纪委的决策也不应该是一个人做,或者说在遇到重大决策的时候,省纪委的党组会议也是一种决策,这和谁一个人的意见无关。
如果非得要说关联,那就是谁提案。
然而,陈青并没有就此结束,继续说道:“省纪委是党的纪律检查机关。查案的原则是什么?是看证据,不是看关系。马国良涉案的证据已经摆在面前了,省纪委至少应该有一个明确的答复。您说,对吗?”
崔长石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缓缓开口。
“陈书记,您说的原则,我比您清楚。但我也有我的难处。我是省纪委二室的主任,我的工作要向分管副书记汇报,分管副书记要向书记汇报,书记要向省委汇报。每一级都有每一级的考量,每一级都有每一级的压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您要查马国良,可以。但您得给我足够的时间和理由。何亮交代的材料,我收下了。我会向分管副书记汇报。至于省里怎么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
陈青点了点头。
“崔主任,我等您的消息。但有一条——何进案的进度不能拖。何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