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明白宋致远为何为亮的事来,是因为他背后的人真的急了。
陈青没有等到招标结束,就把何亮抓起来,问题很快就要暴露出来。
但只要陈青稍微再拖延一些时间,何亮被抓就抓了。
他们很可能就是对何亮的家属多给一些抚慰和安排,何亮这个锅背一个也是背,再重最多也就是死缓。
可陈青在省领导明确指示下,依然选择对一个体制外的人动手。
而且,时间节点卡得这么准,是他们没想到的。
上午十点,曹征来到陈青办公室。
他关上门,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陈书记,何亮开口了。”
陈青接过材料,一页一页地翻。
何亮的交代很细。从扶贫款的第一笔拨付开始,到最后一笔资金流向马国良个人账户,每一笔钱怎么进的、怎么出的、经过了哪些公司、经手人是谁,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承认了多少?”
“扶贫款的事全认了。旧城改造补偿标准调整的事也认了。他说这是他牵的线,开发商少付补偿款,他拿‘协调费’,总共拿了将近三百万。何进知道这件事,但没有直接参与,是他主动跟何进汇报的,何进没有反对。”
“没有反对,就是默许。”陈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马国良那边呢?”
“何亮交代,他跟马国良的侄子马成对接,扶贫款经过几道转账后进了马国良的账户。马国良知不知道这笔钱是从扶贫款里来的,他不确定。但马国良知道这些钱跟何进有关。”
“长信集团呢?”
“何亮说,长信集团的商业综合体项目,他投了三百万,这笔钱就是从扶贫款里挪出来的。长信集团的负责人姓蒋,叫蒋伯年,是马国良的老部下。何亮跟他见过几次面,每一次都有马国良在场。”
陈青把材料合上,放在桌上。
“何亮的交代,跟之前掌握的证据能对上吗?”
“基本能对上。银行流水、审批单、通话录音,都能印证。”曹征看着他,“陈书记,何亮的交代牵扯到了马国良。这个案子,要不要上报省纪委?”
陈青沉默了片刻。
“报。但分两步走。先把何亮交代的扶贫款、旧城改造的事整理成专门材料,报给省纪委。马国良的事,先作为线索附在后面,看省纪委的反应。”
“另外,设计经侦的卷宗复印移交给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