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懂。”严巡的声音低沉了一些,“陈青,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个窟窿捅开了,谁都不敢说能补得上。你所说的顾忌,也只是一个方面。省领导的通盘考虑,不只是这一点。”
陈青沉默了很久。
“严省长,那我该怎么办?”
“你的位置不同,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严巡停顿了一下,“但我提醒你一句,你是交流干部,三年之后要走的。有些事,尽力而为就行。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陈青没有接话。
严巡的话说得直白,但他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现在的职位对上层的思考,还没有到那个层面。而且,现在自己这个外来的身份,不适合把自己当成“主人”。
被邻居家的人上门来打脸,长合省还要不要脸了!
挂了电话,陈青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
何进、何亮、孟彭虎、白世昌、马国良、傅云天、宋致远。
七个名字,七个不同的层级,七种不同的利益。
他拿起笔,在傅云飞天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在宋致远的名字上画了一个问号。
傅云天是最终目标,但现在动不了。
宋致远是新来的变数,要盯紧但暂时不碰。
否则,下一步根本走不下去。
省里的通盘考虑刚开始第一步,自己若是否定,完全不配合,这交流恐怕就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何进已经在省纪委的调查范围内,下一步就看省里怎么处理。
何亮是突破口,但什么时候动、怎么动,需要精准的火候。
一个体制外的人却在无形中被一道篱笆隔离起来。
不是不让他对何亮动手,而是,何亮、何进都只能在这道篱笆内。
他到京西,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他查了扶贫款,动了何进;推了监督组,补了旧城改造的漏洞;批了长合钢铁的方案,启动了招标程序;拉拢了白世昌,稳住了市政府。
三件事,件件都有进展。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宋致远的到来,是傅云天的反击。
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在旧城改造项目上做文章,会在常委会上制造分歧,会在背后联络其他常委,一点一点地削弱自己交流干部的特殊性和权威。
他需要时间,也需要帮手。
白世昌已经表态了,但这个人能不能靠得住,还要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