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今天打这个电话,至少有四层意思。
第一层,肯定成绩——何进的案子办得扎实,省里认可。
第二层,划定边界——何进可以查,但不要再往上查了。
第三层,敲打提醒——常委会上的做法有人有意见,要注意方式。
第四层,释放信号——省里对京西领导班子有新的考虑。
最后一条最重要。
省里在研究京西领导班子的事。是在研究调整谁?补充谁?还是在研究自己的位置?
他拿起手机,给严巡发了一条短信。这个老领导虽然不是长合省的,但在长合省里应该还是有一些人脉的,毕竟是同级别的领导,他们的交流也会有一个圈子。
“严省长,方便的时候想跟您请教几个问题。”
严巡很快回了:“过两天吧。我给你打电话。”
严巡肯定知道自己请教的是长合省的问题,这应该很敏感,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工作咨询范畴。
所以,严巡把时间押后的原因,陈青也能理解。
曹征一边了解着省纪委对何进案的审查进度,一边向陈青汇报。
他也感觉到了在何进案的审查进度和内容上,省纪委在进行调整,似乎并不急于对他所参与的事项进行全面的审查。
但他也很无奈,因为省纪委在审查协调会上明确表示,要一个事项一个事项地落实。
陈青安慰曹征,“工作要一步一步来,做扎实了,没有后遗症。而且,省纪委也需要从何进案当中对京西市的官场生态有一个重新的梳理。”
“我明白。”曹征的语气有些低落,“再这样下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了。”
“怎么会没有?”陈青笑道,“再等两天,省领导的意思,查的目的也是为了治病救人,为了京西的长远发展。撕开了一道口子,这道口子不会因为有人在缝补就完美无缺了。”
曹征想了想,明白了陈青话里的意思。
两天之后,下午两点半,常委会。
这是省纪委介入何进案之后的第一次常委会,会议室里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微妙。
陈青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发现多了一张新面孔。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坐在何进往常坐的位置旁边,精瘦的脸庞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
白世昌坐在陈青左手边,见陈青看过去,低声说了一句:“省里新派来的代副市长,叫宋致远。昨天刚报到,分管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