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省纪委明天派人下来,正式介入调查。”
白世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陈书记,何进的事,我这个市长也有责任。他是我班子里的成员,我没有管好。”
陈青看着他,目光平静。
“白市长,今天叫你来,不是谈责任的。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白世昌抬起头,看着陈青。
“陈书记,您想听什么?”
“想听真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白世昌放下茶杯,靠在沙发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书记,您来京西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您做的事,比我过去三年做的都多。”
陈青没有说话。
白世昌的声音不大,却第一次袒露自己的内心思想,“我不是不想干事,是不敢。京西的水太深了,我蹚不起。省会城市看起来风光,这背后的压力有多少人明白?”
“你是觉得在省委省政府的眼皮底下压力更大,对吧?”陈青适时地追问了一句。
白世昌微微点头,“我在这个位置上,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上面有省里的压力,下面有各方的关系,身边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我要是真的大刀阔斧地干,早就被人踢出局了。”
“所以你就选择什么都不干?”陈青的语气没有责备,更像是在问一个事实。
白世昌苦笑了一下。“陈书记,您在新阳的那一套,我在京西玩不转。新阳是没人干事,京西是有人干事,但各干各的,各有各的算盘。我要是推他们,他们会反过来推我。”
陈青顿了顿,说:“白市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在京西干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打开局面?”
白世昌看着他。
“因为你不是一个能‘拧’的人。”陈青说,“我读研的时候,教授曾经说过一句话,有的地方官员不需要推着干部去做事。而是要把他们拧在一起。”
“我何尝不知道,但怎么拧?各干各的事,开个会您也看见了。各怀鬼胎!”
“拧,需要力气,也需要技巧,更需要决心。你的位置决定了你是有力气的,也应该有技巧,但,你没有决心。”
白世昌沉默了。
陈青继续说:“你不缺能力,不缺经验,不缺人脉。你缺的是——不怕。”
陈青的话加重了一些语气,“不怕得罪人,不怕丢位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