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三十。劳务公司负责给项目提供施工队,工资由开发商支付,但劳务公司从中抽成百分之十五。商贸公司就更直接了,什么业务都做,但没有一笔像样的合同。”
陈青一页一页地翻,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旧城改造项目,何亮参与了多少?”
“从材料看,何亮不是开发商,他是开发商的‘合作伙伴’。”沈浩然翻开另一部分,“旧城改造项目涉及的三家开发商,跟何亮的公司都有业务往来。不是明面上的股权关系,是暗地里的利益输送。比如建材供应、劳务分包、资金拆借,都是他通过自己的公司来操作的。”
“他从中拿了多少?”
“保守估计,一千万以上。包括扶贫款流出去的那一部分,还有建材差价、劳务抽成、资金拆借的利息。”
陈青把材料合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何亮跟马国良的关系,查清楚了吗?”
“何亮的公司给长信集团子公司供应过建材,合同金额不大,更像是走账。”沈浩然顿了顿,“另外,何亮在长信集团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里也有‘合作’,投了大概三百万。这笔钱正是从扶贫款里挪出来的那一部分。”
陈青沉默了片刻。
何亮这个人,不是大鱼。
但他是连接何进、马国良、旧城改造项目、扶贫款挪用这几条线的枢纽。把他查清楚,这几条线就能全部串起来。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件事。”沈浩然翻开最后一页,“何亮在旧城改造项目里,还干了一件事——调整补偿标准。王大爷那张纸条上的签字,就是何亮的。他不是住建局的人,也不是开发商的人,但他在中间牵线。开发商少付补偿款,何亮拿‘协调费’。”
“协调费是多少?”
“按每户拆迁补偿总额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抽成。整个项目两千多户,何亮从这一项上就拿了不下三百万。”
陈青的眼神沉了下去。
“何进知道吗?”
沈浩然摇了摇头:“没有直接证据。但从时间节点看,何亮开始在旧城改造项目里‘活动’,正是何进分管城建之后的事。何进分管城建只有一年,之前他一直是分管农业的。这一年的分管范围调整,是何进主动要求的。”
陈青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时间节点。
何进主动要求分管城建,然后何亮就开始在旧城改造项目里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