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指掌,对傅云天的利益链条更是心知肚明。
长合钢铁的方案在他手里卡了三年,突然就批了。
这中间一定有一个足够硬的理由。
上午九点半,陈青的车停在省发改委楼下。
这一次是预约过的,正门有人迎候。一个年轻干事把他引到五楼,王顺博的办公室比孙建设的大一倍,装修也更讲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长合省的名山,气势磅礴。
王顺博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笑着迎上来,伸出手。
“陈书记,欢迎欢迎。上次在走廊上碰见,没想到就是你。失敬失敬。”
陈青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一种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力道。
“王主任客气了。是我来得唐突。”
“哪里哪里,快请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干事倒了茶送进来,退出去,关上了门。
两人的行政级别相仿,但如果按照省发改委的排序,陈青曾经是第一副主任,王顺博还要低一些。
但毕竟现在陈青是前来交流的干部,级别就算比王顺博低,王顺博也不会拿捏身份。
王顺博的笑容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挂在脸上,但陈青看得出来,那笑容底下是一种审视——他在打量自己,在判断自己的来意,在计算如何应对。
“王主任,您比较忙,我就长话短说。今天来,是想请教一件事。”陈青开口还是一副谦逊的语气。
“陈书记请说。”
“长合钢铁的改革方案,报了三年,前三次都被退回来了。这一次突然就批了。我想知道,是方案真的达标了,还是有别的原因?”
王顺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不紧不慢。
“陈书记,方案批了是好事。您怎么反倒有顾虑?”
“不是顾虑,是想把事办明白。”陈青看着他,“长合钢铁上万名工人等了这个方案三年。如果这个方案的获批是出于正常的程序判断,我表示感谢;如果是出于别的考虑,我也想知道,好为下一步的工作做准备。”
王顺博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陈书记,您是个直爽人。那我就直说了。”
“请讲。”
“长合钢铁的方案,前几次退回确实有退回的理由。产业政策、环保要求、土地权属,这些都不是托词。但这次批了,也确实不全是方案本身的原因。”
陈青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