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良的个人账户,形成完整的资金闭环。”
赵长河接过材料,一页一页地翻。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停几秒。看完之后,他把材料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陈青。
“你确定这个案子经得起推敲?”
“确定。录音清晰,审批单完整,资金闭环可查。”
“马国良那边,你们也查了?”
“查了。马国良的个人账户收到了四百二十万,时间跟扶贫款的拨付高度吻合。”
赵长河沉默了很久。
“陈青,你知道马国良背后是谁吗?”
陈青没有犹豫:“知道。傅云天。”
赵长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你知道还敢查?”
“赵书记,扶贫款是老百姓的救命钱。一千五百万,够平县多少个贫困家庭一年的口粮?这笔钱被挪用了,我不能装作不知道。”
赵长河看着陈青,眼神里带着询问。
“陈青,我不是不让你查。我是提醒你——傅云天虽然退到了政协,但他在省里的影响力还在。你动他,不是动一个人,是动一个系统。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有准备。”
赵长河笑了笑,“好。何进的事,省纪委会介入。材料你留一份在我这里,我会安排人对接。但有一条——这个案子,你不能大张旗鼓地搞。要办,就办成铁案;要查,就查到根子上。不能给人留下任何翻案的空间。”
“我明白。”
“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一件。”陈青说,“长合钢铁的改革方案,省发改委批了。”
赵长河的笔顿了一下。
“批了?好事啊。我记得这个方案之前一直卡着,省里也关注好久了。”
“卡了三年。上周突然就批了。”陈青看着他,“赵书记,我不知道这个‘突然’背后有没有什么原因。”
赵长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陈青,你这个人,什么事都往深了想。批了就是批了,好好推进。不要疑神疑鬼。”
陈青点了点头:“赵书记说得对。我会好好推进。”
从赵长河办公室出来,陈青没有马上走。
他在省委大院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他在想赵长河刚才的反应。
当自己说“傅云天”的时候,赵长河没有惊讶,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说“你知道还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