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谁反对都不怕;事错了,谁来打招呼都没用。”
白世昌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陈书记有这个底气,是好事情。”
他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面上的工作,然后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陈青一眼。
“陈书记,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白市长请说。”
“扶贫口的事,何市长是分管领导。您如果对他的工作有意见,可以直接跟他说。通过别的渠道去查,容易让他误会。”
陈青看着他,心里明镜似的——白世昌这是在替何进递话,也是在试探自己对何进的态度。
“白市长,扶贫资金的使用,本身就需要监督。这是正常的工作程序,何市长应该理解。”
白世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陈青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把白世昌刚才的话一字一句地琢磨了一遍。
白世昌今天来,不是来劝他别动何进,而是来探他底牌的。如果自己松了口,说“何进的事可以缓缓”,那白世昌就知道自己手里没有硬东西;如果自己坚持按程序办,那白世昌就会明白——何进的事,不是他白世昌能挡住的。
白世昌走了之后,陈青把沈浩然叫进来。
“浩然,查一下白市长和马国良的关系,要书面的、可查证的材料。不只是‘听说’,要档案、要文件、要能摆在桌面上的东西。”
沈浩然点头:“明白。”
“另外,方市长那边,你找个机会多接触一下。他在工业口干了很多年,知道的事情不少。但不要刻意,自然一点。”
“好。”
陈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今天这一整天,他没有闲下来过——上午常委会上抛出监督组方案,下午白世昌来探底,还有何进跑去扶贫办的那些小动作。
何进去扶贫办,说明他已经慌了。
何进慌了,就会去找他后面的人。
而他后面的人,不会是白世昌。
陈青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何进→马国良→傅云天。链条正在显形,但还需要时间。
周三,老周带着两个年轻干部,以“例行抽查”的名义去了市扶贫办。
扶贫办主任姓韩,叫韩志远,五十多岁,在扶贫系统干了大半辈子。他把老周迎进办公室,倒了茶,陪着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