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着腿看手机,看见有人进来,脸色一沉。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我叫陈青。”陈青把工作证放在桌上。主任的脸色瞬间白了,站起来,椅子差点倒了。
“陈……陈书记,我不知道是您……”
陈青看着他:“主任,旧城改造项目的拆迁补偿信访件,积压了多少?”
主任支支吾吾:“这个……大概有几百件……”
“几百件?具体多少?”
主任翻了翻电脑:“四百三十七件。”
陈青问:“办结了多少?”
主任不说话了。陈青说:“明天上午,我要看到你们信访办近三年所有积压案件的清单。办结的,注明时间;没办结的,注明原因。办不了的,说明是谁让你办不了的。”
主任连连点头。
从信访办出来,陈青上了车。沈浩然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他。
“陈书记,回市委?”
陈青靠在椅背上:“回。”
晚上,陈青在宿舍里接到韩啸的电话。
“陈书记,我爸说,您今天去了平县?”
陈青心里一动:“你爸怎么知道的?”
韩啸笑了:“我爸在京西二十多年,哪儿都有他的朋友。他说,平县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扶贫款被截留的事,从上一届就开始了。他手里有一些材料,您要不要看看?”
陈青想了想,说:“不急。刚来,先摸清情况。你告诉你爸,他的心意我领了。等合适的时候,我联系他。”
韩啸说:“好。陈书记,还有一件事。我爸说,京西老城区旧城改造项目,背后牵扯的人不少。您要动那个项目,先查清楚谁在挡路。”
陈青说:“谢谢。我知道了。”
这个韩国栋明显是有话要说,却一再地让自己儿子和自己联系。
从韩啸身上,他大概可以猜出韩国栋的性格,韩家的出身是不会允许他们在这些事上犯错误的。
那么,他让韩啸一再带话,肯定是有目的的。
这个目的是什么,他大概也知道,竞争对手。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完全可以明说。或许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手上有足够的资料,他倒不介意拿过来做一做准备工作。
这座城市的每一道伤疤的根源,终究是要解决的。但解决问题的方法,需要好好地衡量一下。
调研回来后的第二天,陈青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