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回。”
“你回一个。她嘴上不说,心里等着呢。”
陈青笑了:“好。我一会儿给她发。”
马慎儿沉默了几秒,声音轻了一些:“你在那边,还习惯吗?”
“还成。房子不大,但够住。食堂的饭菜还行。”
“你胃不好,少吃辣的。”
“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这种沉默在他们之间已经很久了,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太多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慎儿。”陈青叫了一声。
“嗯?”
“等曦曦放寒假,你们过来住几天吧。我给安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马慎儿说:“好。到时候看情况。”
挂了电话,陈青给女儿发了条消息:“听说摸底考试考了第三名,很棒。想要什么奖励,爸爸给你买。”
几分钟后,陈曦回了一条:“不要奖励。你早点回来就行。”
陈青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一会儿。
“好。爸爸争取。”
但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三年的交流时间,是他能改变的吗?
窗外的京西,夜色沉沉。他关上灯,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转着今天的事——曹征的谨慎,白世昌的试探,何进的慌乱,沈浩然查到的那些线索。
京西的水深,鱼也大。
他这个外来的和尚真的能撬动得了吗?
周末,天还没亮透,陈青就醒了。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
京西的清晨比苏阳安静,没有那种湿漉漉的水汽,空气里带着北方秋天特有的干燥和清冷。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这一周,他把该布的线都布了——
曹征那边已经开始秘密核查,沈浩然在挖旧城改造的底,白世昌和何进都露了形迹。现在要做的,是等。
但等不是干坐着。
他起身洗漱,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色的夹克换上。
这件夹克是他从苏阳带来的,不是市委配发的那些正装,穿上去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人。
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确认看不出什么破绽,然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省委宿舍楼下停着他那辆从苏阳开过来的旧车,牌照还是苏阳的。
这段时间一直用的市委的车,大家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