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陈青给萧红发了消息,让她带着文教授去参观,而他自己则回到了车上假寐。
不想上一次被老百姓围住无法脱身的事再次发生。
一直到中午,林广春跑过来请陈青去镇上吃便饭都被他拒绝了。
“小林,我不适合出现,我自己带了点干粮,你们配好文教授就行。”
林广春眼睛都有些发涩。
陈书记这是要彻底割裂自己与新阳的关联,原因没有别的,就是不想留下他的影子来影响新阳。
她外放担任副县长的时间也不短了,很多在市里听不到的消息也都知道了。
新阳有今天,是陈青彻底改变了原来新阳的规矩。
如果他改变旧规矩之后,又重新塑造出一个无形的规矩,新阳就永远在一个圈子里循环。
这看似很残忍,但对新阳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陈书记,我会记得您在新阳所做的一切。”
陈青笑了笑,“你应该记住在新阳发生的一切,这会对你日后的成长有帮助。”
回程的车上,文教授一直在翻笔记本。他写了十几页,密密麻麻的。陈青开车,没有说话。
快到苏阳的时候,文教授忽然开口。
“陈青,你在新阳守住的不是产业,是根。老百姓的根,文化的根,人心的根。这个根,比任何gdp都重要。”
陈青说:“文教授,不是守住的。是老百姓自己长出来的。我们只是没让外人拔掉。”
文教授点点头。
“如果所有的城市治理者,有你的思维模式,我相信发展的前景都非常好。新阳,也给我上了一课。因地制宜是基本的操作,但目光长远,不计个人得失才是真的品德。”
陈青不好接这个话,文教授对他越是赞赏,说明他在新阳的影响依旧还在。
他更希望的是听到老百姓对新一届领导班子的认可。
从新阳回来之后,陈青写教案的速度明显快了。
不是赶工,是素材够了。
种质库的照片、冷链车的画面、周大叔在台上哽咽的声音、老石匠坐在清河堤坝上的背影——这些东西,比任何数据都有说服力。
两个月后,教案初稿完成了。
那天下午,陈青把打印好的文稿装订成册,厚厚一摞,放在文教授桌上。
文教授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
他看得很慢,有时候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