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书记和副市长,两个位置。”景坤看着陈青,“我听说是省直下来的,一个管党建、干部、稳定,一个管招商、产业、金融。”
陈青依然保持着平静的面容,也没有马上接话。
景坤的消息来源,他不去追问。
在厅级干部层面,谁还没有几个老同事和老领导,在不违背保密原则的基础上,透露一些消息他不奇怪。
但他注意到景坤的表情——不是紧张,是不安。不是对自己的不安,是对新阳的不安。
“老景,您怕什么?”陈青问。
景坤沉默了一会儿:“陈书记,我跟您说实话。我不怕来新人,我怕新来的不懂新阳。新阳的规矩,是这几年一点一点立起来的。换个人,万一不认这套规矩,新阳的路就走偏了。”
陈青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老景,规矩不是我的规矩,是新阳的规矩。谁来了都得认。不认,老百姓不答应。”
“可领导干部替换变更,为什么不事先跟我们沟通?这里面大有深意。”
“有什么深意,之前我就提过,你的任期已经过了,而我,从来没在任职期限上被考虑过,我都能想通,你就别操那份心了。”
陈青淡然的态度,让景坤叹息一声,这样好的搭档,他是真的不舍。
但正如陈青所言,他是不能改变这个预计会出现的结果的。
景坤看着他,点了点头,但眉头没松开。
“还有,”景坤压低声音,“我听说,这次派干部,是冲着您来的。您在新阳的成绩摆在那里,省里不会看不见。但越是这样,越有人想让您走。”
陈青笑了:“老景,走不走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别人说了算。是组织说了算。不管谁来,新阳的事需要我们加快脚步,这一点是不能停的。在一天,就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景坤叹了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陈书记,我离开新阳说真的,也是正常调动。没多大关系,但是,我是怕您走了,新阳没人撑得住。”
陈青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景坤变了,从怕事到扛事,从躲着走到迎着上。
这个人,是真的把新阳当成了自己的家。
“老景,新阳不是靠一个人撑的。是靠制度,靠规矩,靠所有的领导班子和干部。您也要相信,就算我走了,新阳也不会倒。”
景坤没有回答,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