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之后他还留在省委党校,并不是必须,但他还有不少的问题需要省里解决,就包括他的去向。
所以,在毕业典礼前,他暂时没打算离开。
可是就在公孙文给他打完电话的下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接起来,是周明。
“陈书记,是我。周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想象中的傲慢。
陈青没有说话,仅仅只是“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周明继续说:“陈书记,我认栽。新阳的事,我退出。我手里的公司,该关的关,该转的转。我只求一条——让我走。”
陈青沉默了一会儿,说:“周明,不是我不让你走。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你在林州搞事,在新阳搞事,散布谣言、坑害农户、垄断市场。这些事,不是一句退出就能抹掉的。”
周明的声音有些发抖:“陈书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陈青说:“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挣过吗?”
“真的就不留一条活路?”
陈青笑了,笑得有些冰冷,“周明,我不是法院,给不了你任何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挂了。
几天后,公孙文又传来消息。
“陈书记,周明在省内的公司已经全部停业。资产被冻结,资金被查封。他本人被限制出境,只能待在省城。但有一件事——”
陈青问:“什么事?”
公孙文说:“我们在追踪他的境外资金时发现,他在x国注册的公司,最近开始接触几家种子公司。不是普通的种子公司,是专门做山区种质资源开发的。他似乎在布局种业。”
陈青心里一动:“种业?”
公孙文说:“对。山区本土的种子资源。比如连翘、黄精、香菇的菌种。这些种质资源,如果被控制了,整个产业链就会被掐住。”
陈青沉默了,这个周明是真的不死心,还是说他要开始疯狂的报复?
种质资源,是农业的芯片。
谁控制了种子,谁就控制了产业链的前端和发展方向。
“公孙文,给省公安厅、省农村农业厅、省商务厅打报告,这个事必须要查。把他在境外的资金链、关联公司、合作对象,全部查清楚。弄清楚是不是真的,还有没有别的资本,特别是境外的一些资本参与其中。”
公孙文说:“明白。”
晚上,陈青给严巡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