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陈青回复:“调研。顺便留个底。”
刘广生回复了一个“明白”,没有再问。
早上七点,陈青回到酒店。
文教授正在餐厅吃早餐,看见他,招招手。
陈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文教授,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文教授看着他:“回去看了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一样倒还没什么很明显的。”陈青说:“新阳毕竟也是在摸索阶段,但结合清远现在的运营状况,还是看到了老百姓的担心,也看到老百姓的希望。担心的是被资本坑,希望的是政府能帮他们。”
文教授放下筷子:“那你打算怎么帮?”
陈青说:“不直接叫停资本行为,而是立规则、建平台、夺定价权。规则是合同必须公平,平台是政府搭台让农户自主定价,定价权是还给老百姓。”
文教授点点头:“这个思路方向是对的,论文里也可以展开。”
陈青说:“嗯,到时候免不了还要向您请教呢。”
上午的参观,陈青还是参加了,中午景坤打来电话汇报市公安局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调查的结果终于有了进展。
“陈书记,那四家公司的资金链,查到了一些关联。源头指向省城一家投资公司,叫‘华远资本’。这家公司的法人,姓周。”
陈青心里一动:“周?跟周明有关系吗?”
景坤说:“正在查。但华远资本跟其中一家公司‘明兴精选’有业务往来。明兴精选的股东里,有周明。”
陈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又是周明。
这个人,像一条蛇,打了一次,又钻出来一次。
“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陈青说,“另外,省农村农业厅那个框架协议,侧面了解一下。谁签的,谁推动的。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告诉我,我这边再来想办法。”
景坤说:“明白。”
下午,调研队与当地县政府举行了一次深入的交流之后,就直接返程。
大巴车上,陈青靠着窗,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昨晚看到的那些画面。窗外飞驰而过的山峦,逐渐远离新阳的山区。
那些山里的老百姓,正在等。等一条更宽的路。等一个更公平的市场。
而他和新阳市的各级领导,正在修那条路。
或许还有一些坑坑洼洼,但他坚信,这条路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