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你少来。说吧,什么事?”
陈青也不绕弯子:“沈主任,萧红借调快两年了。我想让她回新阳。”
沈振海沉默了一会儿:“陈青,萧红在省发改委干得不错。我正准备给她安排更重要的任务呢。你这个时候要人,不是拆我的台吗?”
陈青说:“沈主任,萧红是新阳的人。她在省里学到了东西,该回去用了。新阳的农业和生态,刚起步,需要一个懂行、有干劲、有经验的干部。萧红是最合适的人选。您留她在省里,是锦上添花。让她回新阳,是雪中送炭。”
沈振海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陈青,你这个人,就是不让我省心。在发改委的时候折腾我,走了还折腾我。”
陈青笑了:“沈主任,我不是折腾您。我是替新阳的老百姓求您。”
沈振海又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萧红的事,我同意。但有一条——她回去,不能降级。正处实职,副市长,挂职也行。”
陈青说:“谢谢沈主任。这个条件,我答应。”
萧红回新阳那天,陈青他在党校上课,走不开。但他给萧红发了一条消息:“萧红,欢迎回家。”
新阳市的治理似乎已经开始走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陈青终于有时间认真思考文教授对他的“特殊照顾”了。
脑子里清楚记得那天下午,陈青把论文选题交上去的时候,其实一点压力都没有。
论文题目是《城市韧性治理的新阳实践——以清河治理、烂尾楼盘活为例》,有足够的详实数据,案例也非常典型,他自以为能拿得出手。
然而三天后,文教授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陈青同志,你这个题目,不行。”文教授把论文选题给推了回来,摘下老花镜,看着他,“新阳的实践,你自己写的,你自己信吗?”
陈青当时就愣了:“文教授,数据都是真实的,案例也都是真实的。”
文教授摇摇头:“我不是说数据不真实。我是说,你写的这些,是你已经做成的事。论文不是工作总结。研究生论文,要的是理论创新,不是经验汇报。你拿已经做成的案例来写,那你在党校学了什么?”
陈青沉默了。
文教授敲着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点调侃:“陈青,你是这一届学员里职务最高的,也是经历最丰富的。正因为如此,我对你的要求更高。新阳的实践,你写进工作总结里,写进述职报告里,都可以。但不能写进研究生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