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一页地翻。是王德厚的个人资料、家庭情况、银行流水。
公孙文指着其中一页:“他的银行账户,近三年有六笔大额进账,总共十八万。汇款方是周玉奎的公司。每次转账的时间,都在粮库轮换计划审批之后。但标注的都是社会捐赠。”
陈青放下材料:“王德厚现在在哪儿?”
“在粮库。涉及三个失火仓库的库管停职了,但没离开。他每天下班就去医院看老婆,然后回家,哪儿也不去。”
陈青沉默了一会儿。一个管了二十年粮库的老库管,老婆重病,家里穷得叮当响。他的账户里多了十八万,不是他主动要的,是有人硬塞的。这种人,不是主谋,是被裹挟的。
“公孙队长,我想见见他。”
公孙文犹豫了一下:“陈书记,您亲自去?”
“亲自去。”陈青站起来,“这种人和他的家庭状况,你吓他,他更不敢说。”
晚上九点,陈青的车停在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王德厚的老婆住在肾内科,病房在五楼。
陈青没有让人通知,和随行的公安干警一起上了楼。
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在白墙上,有些刺眼。
他找到506病房,门半开着,里面传出电视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
病房不大,三张床,王德厚的老婆躺在靠窗的那张。
她瘦得厉害,脸色蜡黄,手臂上扎着针,输液管连着床头的吊瓶。
王德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花白,手上的皮肤粗糙得像树皮。
看见陈青进来,王德厚愣住了。
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滚到了床底下。
“陈……陈书记?”他站起来,腿有些软,扶着床沿才站稳。
陈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床上的女人。“嫂子,身体怎么样?”
王德厚的老婆不认识陈青,但看他穿着和气场,知道不是一般人。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陈青摆摆手,让她躺着。
“王师傅,我今天是来看嫂子的。”陈青看着王德厚,“嫂子的病,医院怎么说的?”
王德厚低下头,声音沙哑:“尿毒症,要透析。”
“费用不低吧?有没有什么困难?”
王德厚没回答,但他老婆不知道,替他说了出来,“一个月五六次,一次好几百。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