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他放下水杯,看着陈青:“陈书记,粮库的事,我分管。失火是意外,我已经安排人调查了。”
“不是失火。”陈青看着他,“是人为。监控被人关了,起火点在粮囤内部,值班员账户里多了十五万。这些,您知道吗?”
江一波的脸色变了。不是慌张,是一种被突然戳中的僵硬。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书记,这些事,我不清楚。”
“那周玉奎呢?您认识吗?”
江一波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搓了一下:“认识。粮商。跟粮库有业务往来。”
“您外甥赵强,在周玉奎的公司占股百分之三十。每年分红。这件事,您清楚吗?”
江一波不说话了。他的手不再搓膝盖,而是收紧握成了拳头,用力的样子不知道是在压抑情绪还是感到紧张。
陈青没有逼他。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江市长,我不是来审您的。我是来提醒您。粮库的事,已经查到这个地步了,瞒不住。如果您知道什么,现在说,还来得及。”
江一波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声音沙哑:“陈书记,我……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他转身走了。陈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没有拦。
很快,李志远走了进来,疑惑道:“书记,他走了。”
陈青点点头:“他会回来的。等他回来的时候,就是他想通的时候。”
李志远问:“您觉得,他会交代吗?”
陈青摇摇头:“不知道。但他外甥的事,他脱不了干系。与其等我们查到他头上,不如自己先说。”
李志远叹了口气,对大多数人而言,已经开始适应陈青的工作方式。
陈青手段强硬,但并非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如果江一波够聪明,能看清形势,或许受到的处罚会轻一些,否则,自毁前程是必然的,还有没有更严重的后果就难说了。
“老李,你也回去休息。我还有些电话要打。”
“好的。书记,您还是要注意休息。”李志远用手示意了一下他的鬓角,灯光下,两鬓的银发虽少却很明显。
陈青用手摸了一下,苦笑,“岁月终究一个都不放过。”
李志远离开后,陈青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
这个点,省领导应该还没休息。
除了第一天让市委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