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周玉奎那边,我们对他的流水和往来进行了查找,有了一些发现。”
陈青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银行流水记录,密密麻麻的数字。
公孙文指着其中一页:“周玉奎的公司,近三年跟粮库签了十八份采购合同,总金额一千二百万。但粮库实际收到的粮食,只有不到一半。剩下的钱,通过‘转圈粮’的方式,回到了周玉奎和粮库相关人员手里。”
“转圈粮?”陈青问。
公孙文解释:“粮不出库,账上反复买进卖出。先卖给周玉奎,再从周玉奎手里买回来。一来一回,套取轮换补贴、仓储费、烘干费。钱进了私人腰包,粮食还在账上。账上有粮,库里没粮。”
陈青沉默了很久。转圈粮。粮不出库,钱进腰包。这手法,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是窝案。
“周玉奎现在在哪儿?”
公孙文说:“在省城。我们盯着,没动。”
陈青点点头:“继续盯。向省公安厅报备,请他们协助,不要打草惊蛇。等证据链完整了,再收网。”
初步数据出来的会议之后,白天,陈青在办公室里看审计、财政、粮储三家提交的每日报告。
那些数字像一根根刺,扎在眼里——账面九百八十吨,失火前实存只有三百一十吨,六百七十吨粮食凭空消失。
粮库的账目核查告一段落,但这个窝案让陈青第一次没有急着要马上侦破。
几百吨储备粮就这么在“大火”中消失了,其中涉及的人会有多少,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景坤前来他办公室,下巴都低到胸口上了。
去参加城市论坛前,他那点自信瞬间因为粮库“失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景,这事慢慢来。”陈青拍着景坤的肩头,语气异常的沉重。
这个与周边城市相隔最远的新阳市,还有多少问题他不知道。
但刚开始有些恢复过来的市政府部门的执行力不能垮。
“陈书记,我发觉自己真的没用!”景坤的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
“别那么低沉,整个市的官员都看着呢!振作一下。”陈青安慰道:“给你说个高兴点的事。”
陈青把在石易县触及的思路告诉了景坤,“这些事我来办,你安心把工作推进。不急,要深挖到底。”
景坤抬起头,看着陈青,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