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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陈青回到酒店。刚走出电梯,手机响了。是柳艾津。
“陈青,你来我房间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陈青愣了一下:“柳主席,这么晚了——”
“来。”柳艾津挂了电话。
陈青走到柳艾津的房间门口,门开着。
他敲了敲门,走进去。柳艾津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她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放下来了,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陈青坐下。柳艾津给他倒了杯茶,推到面前。
“晚上怎么没参加晚宴?”
“有点私事,来了金淇县就顺便去办了。”
柳艾津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像之前在江南市的市长办公室那样。
“陈青,虽然你在新阳干得不错。”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陈青看着她:“您说。”
“别再搞大事了。”柳艾津放下茶杯,看着他,“稳稳地在新阳,干满一届。最多两届之后,你还有可能再回省里。省里缺你这样的人。”
陈青没有说话。
柳艾津继续说:“我知道你不爱听这话。但我是为你好。新阳已经没什么大的改变,你也该休息一下了。”
陈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铁观音,清香,回甘。
“柳主席,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把新阳的事办好。”
柳艾津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心疼,也是无奈。
“陈青,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当年在金淇县是这样,在林州是这样,在新阳还是这样。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
陈青笑了:“柳主席,我让您操心了。”
柳艾津也笑了,摇摇头:“算了,我说了你也不听。你就当我没说过。”
论坛最后一天,议程不多。
上午是圆桌讨论,下午是闭幕式。
陈青没有参加圆桌讨论,他让李志远代他出席,自己留在房间里处理新阳发来的文件。
林广春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
十点半,门铃响了。
林广春打开门,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的男人。
她认出了他——殷建国。
“您有什么事?”林广春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