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郑立开口了,“你是真的没有别的选择,还是只想走捷径?我和书记都知道,你是用起来更顺手,能帮新阳快速找到出口,解决遗留问题,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口子一开,别的地方呢?是不是都要有样学样?以后,是不是不可避免的就形成了利益链?”
陈青看着他:“郑省长,绿地集团愿意来新阳,不是因为它是马家的企业,是因为这个项目有潜力,abs融资的模式,是全省第一例,哪个企业愿意冒这个险,跟新阳一起趟这条河?”
郑立没有马上回答。
看向包丁君。
相比而言,他对这个方案的反对没有包丁君的反对那么强烈,接受度可以说只是在衡量。
“陈青,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吗?”
他很认真地看着陈青,“不是因为你这个方案不好,是因为我们不想看着你犯错误,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因为这件事被人抓住把柄,你的前途就毁了。”
陈青怎么能不知道郑立说的是事实,勉强调整了一下语气。
“郑省长,”他抬起头,“我不是没有想过这条路有多难走,但如果因为怕犯错误就不敢干事,那新阳永远不会有变化,新阳市财政兜不了底,清河治理、新华村开发、城市发展,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需要大量的支持。”
郑立看着他,没有说话。
包丁君这个时候开口,语气没了刚才那么强烈。
“陈青,你的方案,我和郑省长都看了,abs的思路是对的,华信证券的方案也扎实,但引进绿地集团这件事!”
他顿了顿,“我不同意,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因为这个口子不能开,再多的理由,都必须要坚持规定,这是红线,决不能越过。”
陈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明知道包丁君说得对,他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包书记,”他开口了,“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能不能请求您,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回去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包丁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行,你回去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临出门前,郑立像是想起了什么,提醒道:“陈青,回去和你妻子好好商议一下,别那么固执。”
陈青点点头,脑子里却没有把郑立的提醒所含的深层次的意思理解透彻。
从省政府出来,天已经黑了。
陈青站在打开的车门旁,